城市中的孤岛,温暖的时光机~

有些风景,让人一不小心就忘却冬日的寒冷

0117-0118黄山行

除了黄山的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四绝,高山上的雪景是此次黄山之行最期待的地方。虽然没有看到北国千里冰封的江河、万里雪飘旷野,行走在茫茫雪地里,脚下发出的吱吱声响足以藯藉生在南国的孩子所有关于雪的情怀。

出发之前没有去查阅相关资料,没有看任何攻略,我坚信听从内心的召唤、奔赴未知的旅途,是一件勇敢而浪漫的事情。

总有一些人会跟别人不太不一样,有人起早去寻景,也有人会在夜晚去行走。我们在寒冬的夜里背着行囊出发,到达黄山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一下车阿彩便说要与我一起。虽然徽州毛豆腐慕名已久,连续多日的熬夜已经快顶不住了,只好早早地睡去。

阿彩闹铃响起,对于起床困难户资深者的我来说,既抓狂又懊恼,眼睛睁开了,脑子却好像还在沉睡。每每这个时候,吃早餐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却无论怎样也要硬是往肚子里塞东西。

从黄山市到景区近一小时的车程,我是困得不行,直到从景区公交下来,看着蓝天白云,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我才真正清醒过来。


原本说好和伏地魔在后面收队的,可是我却总是耐不住性子,双脚不住地往前走,我肯定不是一个好队友。两个多小时的上山路程并不艰难,只是厌烦了看不到尽头的台阶。看多了奇山怪石,对这眼前的景倒也并不上脑,反倒是旅途中的谈笑言欢令人愉悦的多。

在行走的旅程中,总会有很多的遇见,遇见一些人、一些令人感动的事。很多人都在途中喊着累说要走不动了,可每个人都在坚持着;很多人都在相互鼓励,从山脚走到了山顶。累了,驻足停歇看山景赏冬雪;渴了,便取饮一杯深谷山泉,大口大口地品饮山风岩韵的味道,让清凉甘甜渗入内心漫延到五脏六腑,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一路上遇见那些挑山工,挑着沉重的担子一步一稳地向山顶走去。我一路上不停地给他们让道,从一旁逃窜到另一旁,深觉自己碍手碍脚。打量着这些长年累月穿梭在大山里的人们,看着他们脚劲十足样子,看着他们的大汗淋漓并不伟岸的身躯,我实在不好意思说累。那么多的挑山工,用力气与汗水换取的微薄收入(120元/趟),实在令人感叹。这种靠山吃山、汲生而生的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称为“黄山精神”。

 

山头的冰雪越来越近,很想快点上去一探究竟。翻越过白鹅岭,才算是真正到了黄山。厚厚的雪覆盖在山石之上,在山林之间,在群峰之巅,这巍峨壮丽的山体也因为这些白色的精灵多了一丝柔情,萧肃地好似不染一丝尘埃。

安顿好住处,忍不住踏雪寻欢,听着雪面嘎吱作响,我似乎真的闯入了雪国。狂暴的风呼啸而来又飙然而去,到处晃的耀眼,一副庄严肃目却又朴实无华的样子。

一不小心一个趔趄,在厚厚的雪地里打了个滚儿,便索性躺在雪里,以极大的热情去交换雪的清冷。再到后来在观景台的木板上重重地滑出去,丝毫不觉得疼,整个人如石块径直沉入很深的海底那样又或者像鱼翔浅底鹰击长空那样干脆利落。这种与天地间的亲吻拥抱令我有种无法言说的感动。

生在南国,记忆中只有2002年的那场雪,不停地摔跤,不停地打雪仗,堆雪人。十多年之后,虽然角色完全转换,雪的情怀是不变的,我也还是那个满脸通红、笑得像铃当一样的疯姑娘。虽说以一敌三毫不畏惧,但还是被二叔三叔还有伏地魔打的好惨,三叔站在有利位置之后便径直就把雪灌到了我脖子里,好一个爽字了得。后面木木同学拿着雪团去袭击一群正在打雪仗的不名路人,虽然被追着围攻却也是乐在其中。

西海大峡谷被封了道,我们仍不死心地走了半小时,而后又折回排云楼去光明顶看日出。通往光明顶的路途台阶不但多还很滑,一个不小心便会摔倒在地。在飞来石下,我竟也扑通地摔了个底朝天。请原谅我的无知,除了《红楼梦》里的顽石,其他一无所知。

到达光明顶的时候,大家都各自找位置坐等日暮西垂。我们身处在海拔近两千米的高山之巅,远眺群山在薄雾飘缈中若隐若现,山体越发黑白,几近于一幅波澜壮阔的山水画。渐远的天色由耀眼的蓝慢慢向金黄、暗黄、茄紫过渡。远处的天,一丝丝,一抹抹,一片片,一层层,全是被落日余晕染成的云霞,在布满了半壁灰蓝的天空上又飘然远去,像极了七彩霓裳。

我肯定是在另一个世界吧!我对自己说,山下那个世界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


太阳落到世界的另一边,华灯初上点缀着群山。伴着远方的天际亮光与稀疏的星辰,我们回到白鹅山庄。大家拿出各自的干粮拼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零食分牛肉,一边把酒言欢谈天说地。万总则将一荤二素的快餐中唯一的鸡腿递给了我们,大家都舍不得吃,十几个人将鸡腿嗅了一圈,由我和甘霖、三叔瓜分掉,最后将鸡骨头献给了伏地魔,他的泡面应该也会变得更加有滋有味吧(好邪恶~)。

不会喝白酒的我又一次尝了尝三叔的桂花酒,果然还如三清山时喝过的那样,又苦又辣,脸烫地像要燃烧。屋子里人多,实在有点透不过气来,只好一个人走到外头去吹吹冷风透透气。

我也是坚信“再黑的夜晚也惧怕天空中的一点点亮光”的。抬头仰望天马不能行空的夜晚,挂满了点点星光,像小时候在屋顶上看流星那样。好想大声地说声“我回来了!”可我发不出声来。

后来不少小伙伴都出来了,大家在找银河,数北斗七星,找星座。我也再一次有幸看到了流星,三叔让我赶紧许愿,我也这么做了。三叔说我的愿望都是很快就能实现的,我笑了笑没有说出来。而事实证明:是真的、很快就实现了。甘霖则一直在拍星空,为了我们这些坐等盗图的屌丝们的朋友圈能更加高大上一些,而受冷风吹。

 

回到宿舍的时候,飘姐已经睡下了,这个声音甜美空灵的大姐姐,在经过那么多岁月之后,依然保持着纯真的热情和一双发现美欣赏美的眼睛。一路上不大说话的申姐也已经躺下,后来才知道,申姐此次黄山行是来找回忆的。还有二叔,这个看起来只比我大几岁的小哥竟然在我刚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那么那么多的故事,真乃性情中人。往事随风,就让回忆下酒吧,酝成美酒佳酿,或举杯邀月或自酌自饮。

很多年没有住过高低铺的宿舍了,有了大公主、君君、Alison的卧聊就更有了学生时代的味道了。虽然当时还不认识小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谈起小粥的话题。伴着絮絮的声响,我酣然睡去。



闹钟响起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因为最怕和别人抢卫生间,就咬着牙起了床,在这天寒地冻的高山上洗漱真的需要点意志力啊。洗漱好之后,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戴上帽子手套,喝了几口滚烫的热水,便出去了。

走出大厅,星夜几尽,地平线露出微微的霞光。风呼呼地作响,像一只睡醒了的雄狮在怒吼。在观景台上找到了三叔和伏地魔,大家都在等待着东方的鱼肚白慢慢变红。朝霞渐渐扩散,把天空染的发红,连头顶的天色也被那柔和的红色映得缤纷而绚丽。小小的月牙还在空中高挂着,在云层中时隐时现。薄雾在群山之间游荡着,也被那一缕缕艳丽的霞光染得像少女微醉的脸颊。

等待,平静地等待,欣喜地等待,紧张地等待,终等到万丈光芒洒满大地,照得满地生辉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之感动。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时候,大家谁都没说话,那金色的光晕轮番点亮了每个人的脸。海拔两千米的日出壮丽地令人惊叹。好像这一刻,全世界都是高山雪原的清晨。

前一天夜里许下的愿望又一次实现,这极易满足的小小心愿不知道算不算是知足常乐。虽然日出云海终究难两全,能看到日出已不知道是攒了几世的人品。凡事都有缺憾,有缺憾,才会想要去补缺,否则女娲也不必炼石补青天了。

 

吃过早饭后,大家开始下山,因为有人要泡温泉,大队伍分成了小组行动,我则与伏地魔、赵彬一路下山,飘姐因为膝盖的原因一直是走在最后的。

再一次登上光明顶,湛蓝天空下的世界与日落时分截然不同,氤氲而宁静的温婉世界向巍峨壮丽转变。后山多奇峰怪石,与前山林海簇簇、秀丽的景致不一,黄山松点缀在山石之间,使整个风景多了些灵气。

我们三个一路下山,一路拍照,一路撒欢,累了,坐下来歇一歇,晒会太阳赏峰读石,偶尔再来指点指点江山,不需要赶时间、赶队伍的旅程显得更加惬意和愉悦起来。一路的台阶对于膝盖残一族真可谓是折磨,下山的姿势各种轮换,到最后我们都走成了螃蠏。赵彬看起来是个很文柔的姑娘,到最后膝盖也受不了了,但是她从没喊过一个累字,好坚强的一个姑娘。

赵彬一直喊着到了山下要吃一碗十块钱的方便面,后来在景交上听到有人说kfc便卯足了劲去寻找,最后我们都忍不住在一家饭馆里吃了一碗牛肉面,她却好像还在意犹未尽(赵彬不要打我~~)。

伏地魔说我是辣手催机,手机在山上摔了很多次,好像也没出问题,却在饭馆里掉下来摔碎了屏幕。还差点把他的手机给摔坏。生物学的不好,肾已经卖掉一个了,不知道还能再卖么…


司机口中抱怨着我们没有时间观念,却在闲聊的时候,发现我们都是江西老乡。曾在西藏服役的他,在西藏开车八年,后来退伍后,常年往返于越南与云南之间。家中有三子,老大老二都在给南昌政要人员担任专职司机,老三则在清华大学就读。司机一直在强调行车安全的问题,我为之前一直抱怨司机开的速度太慢感到羞愧不已。

 

夜幕四合之时,我们又走在了回归的路途。在车上打了盹儿,不到二十分钟,又异常清醒起来了。望着漆黑的夜空,回味着这两天两夜的经历,高密度出现的风景震撼着我的心。

有的人出走是来寻景,有的人是圆梦的,有的人则是寻找回忆的。可只有自己路过的看过的才是世界,就算每一次希望,每一次又怎样。

虽然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万物有成理而不说,然而天地间的风景的确是可以感化一个人的心灵。就让这些给予我们的感动,在以后的每一个伤怀日、寂寥时、奈何天,拿出来填补心上的缺口。

 

在徒游近两年时间,第一次知道了有叔叔系,认识了二叔、三叔,结识了飘姐、申姐、甘霖、赵彬、阿彩、Alison、一万,还有那些至今还不大能对上号的小伙伴们。感谢一路同行的你们。

 

木木 写于2015-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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