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中的孤岛,温暖的时光机~

黑暗总是与光明共存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告诉自己。

清晨07:35,闹钟又一次响起,震耳的声音就像是火山爆发令人发溃。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将闹钟按下去,又接着睡过去。终于,在好几个五分钟过去之后,再一次锲而不舍的继续对自己说:再睡五分钟……

当睁开惺忪的双眼,像缱绻的喵星人一样坐起,呆呆地坐着。前一刻发生的故事,被那一次次响起的铃声击退,落入无边的黑夜之中。多像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被严厉的父亲一声喝骂,便撒腿消失的无影无踪。在那一瞬间,似乎灵魂被强行带走,留下凄迷的肉体。

打开豆瓣电台,我把自己交给了空灵的音乐,轻快的旋律弥漫在周身,让沉睡的思绪逐渐放松,像缱绻的茶叶在沸水中舒展,复活。

在这如此安静的时刻,一首曲子过后,我依然没有起身。我分明看见了他,穿着墨色的骑行衣和蓝色的皮肤外衣。身旁是随身携带的轻便背包,还有他新买的骑行车。还有长相和幽蓝一般的女子,齐肩短发乌黑整齐,浅浅的刘流被风吹成三七斜分着,和他一样的蓝色皮肤外衣,浅蓝色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他们相视而笑,似乎在说着一些有趣的事情。

我穿过一块水泥操场,上前走去。幽蓝的笑声爽朗而愉悦,像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她总是满脸笑容,而我总觉得她的笑意美得像初升的太阳。

徒步鞋与水泥地相接发出“嗤噔嗤噔”的声响。幽蓝扭头转向我,正哈哈大笑着停不下来。他也扭过头望向我,与我目光相汇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立刻僵硬起来,像是鲜活的鱼儿被丢入-30度的冷冻室里,窒息、僵硬,直到完全石化。他僵硬的脸念青一般的黑,毫无生气。随后,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自行车,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拿起轻便背包,将放倒在地的山地车扶起,右腿架上车座,左腿一蹬便向前驶去。没有回头。

而我也分明看到了我念青一般毫无表情的脸,诧异之外,愉悦的表情消失殆尽,双唇翕张着,原本要吐出的话语也哽咽在喉头,郁郁地四散开来,发不出声响。我就这样,木然地看着他的背景越走越远,消失在眼前。没有上前。

清晨的风带着凉爽而又自然的气息轻轻地撩动窗帘,吹动着我的额发。

这半梦半醒之间的时刻,是可见人心的吧。我随意地假定,想象着自己的人生,无数的梦想与现实开始交织,深深地陷入思绪中,沉重而又美好。

 

那些令人酥麻的话言犹在耳:

他说:当你攀上悬崖的那一刻,你回眸的一笑,多像清澈的湖水,阳光洒下来,明媚一如花都开好了的春天。

他说:从那个浅浅的笑容开始,你就深深地打动着我,我决心要保护你,也希望我能有机会住进你心里。

他说:你说你要去新安江看油菜花,我从杭州骑行二百公里,我要在那花的海洋里与你邂逅。

他说:花期有约人未至,那个站在桥上的人应该是你,虽然你不在,可在我的脑海里,你一直是那最美丽的风景。

他说:那么多的美女又与我何干呢,你脸上不需要有花,只要带上那浅浅的笑容,便明媚了整个春天。

他说:当我迷失在山涧里的时候,我听到小溪潺潺的流水声,就好似你在对我说加油。

他说:那个长长的山洞里,死一般的沉寂,我和他讲了一个故事,他答应我为我守护秘密。除非,那个带着浅浅笑容如诗一般的女子来到这里,就把这个秘密说给她听。

他说:山里的明月如钩,满天星斗闪烁,而你就是我心中最亮的北斗星。

 

故事的开头总是美好灿烂,而结局总猝不及防,如若光阴在风铃中打转的间隙;是沉默如土,也是花开两朵,终究是天各一方。只是这些仿佛春风吹过的花朵就此凋谢再也无法再现,我们就这样,走向了陌路,如此决绝。

时间不急不慢的从我们身边溜走,发生着我们愿意或不愿意的故事,甚至有些都不能叫做故事,抱怨也好,忽视也好,我只知道有一种理智在告诉我,坦诚不一定好,但一定不会错。而最后的最后,有些关系总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我们总能知道,当时的我们应该怎么做,可那时间早已是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所以,又再次安慰起自己:没事的,会好的,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总是会不禁想,人生若只如初见便少些纷繁吵杂该有多好,念头刚在脑海闪现却又立即被另一个声音反驳:人生怎么可能永如初见呢?除非故事根本不开始,那就必须接受故事的结局,或美好,或潦草。

曾经给自己设计了很多种人生。如今,我只想告诉自己,没有什么能回到原点,对生命而言,接纳才是最好的温柔,不论是接纳一个人的出现,还是接纳一个人的从此不见。这个世界,黑暗总是与光明共存,这半梦半醒之间发生的故事匆匆落幕,就像黑夜褪去、黎明苏醒。

起身走向阳台,拉开窗帘,任阳光洒向窗台。我知道,这是与光明拥抱的开始,是告别,更是新生。

                                                                                        2014-07-14  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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