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中的孤岛,温暖的时光机~

钥匙扣

要去见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心跳得很快,就像谈恋爱的感觉。从杂货铺里出来,恰巧碰见她,与她的Mr.Rright张先生一起去买菜。她将钥匙递给我,让我先行回去。

还未进家门,就撞见房东老大爷,他笑呵呵地问我:你回来了啊。就好像还未离开的时候。

搬往新住处半个月后,这是第一次重回到这里。

转动钥匙的时候,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有些犹豫地推开门,电脑里正在播放的音乐轻声地唱着。试着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步有些沉重。

房间与我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因为零碎的东西太多显得有些脏乱。桌上摆放着的电脑放映着音悦台里的MV,桌子下堆了一小叠书。铺着凉席的床上摆放着一对枕头一床被子,还有她明天要处理的工作文档。两个鞋架上架满了鞋子,高跟、平底,帆布,还有Mr.张的皮鞋、球鞋,旁边的角落堆满了装好鞋的鞋盒。衣柜有半边门敞开着,里塞满了衣物,而衣架却空空地挂在衣杆上。衣柜的旁边是一张折叠床,上面落满了灰尘。小小的厨房里依旧散发着久散不去的油烟味,电磁炉也早已撤掉换上了罐装煤气。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我的影子已完全消逝,只剩下墙上两张徒游的贴纸以及一小袋因搬家未能带走的杂物。

将袋子里的东西重新清理,除了一罐喝了一半的老蜂蜜和一张钥匙扣,其余的都被遗弃在垃圾桶里。蜂蜜是朋友从老家托人给我带来的,这已是四罐中的最后一罐了。重新拾起这小小的钥匙扣,凝望着那个有些模糊身影,可脑海里却清晰可见。

“送张照片给你,珍藏纪念版”,从临安回来他兴冲冲地说道。

“这么丑,我才不要”,带着点嫌弃的语气与表情。

“有那么丑吗?其实还蛮帅的呀……”,他倒是自娱起来。

“脸呢?脸怎么没了”说完顺势拉开抽屉,将钥匙扣丢了进去,再也没有拿出过来。重新拾起的时候,声音似乎还在房间里回荡,而心里却像铁像铅一样莫名地沉重了起来,郁郁的心情在内心肆散开来,经过喉头,蔓延到脸上,到眉头,到眼睛里。

电话忽然响起,将我从思绪的翻涌中解救出来。一声声的铃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她的生活总是无法避免工作电话的清扰,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我就一传话筒,公司、客户、旅客一个不放过;吃、住、行事事操心”。而她早已习惯了工作给生活带来的困扰,而对于失眠比失恋还难受的我来说,实在难以忍受在舒适的清晨里被电话扰了清梦。

电话响了三遍,我没有接通。

在这样一个已经不属于我的地方,我突然觉得有点无聊,无聊地有点不知所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翻了翻,而思绪早已穿越时空回到了两年前的这个时候。这里的每个角落都上演着悲欢离合的故事,那些充满着泪水、欢乐、忧伤、喜悦的时刻都慢慢地在岁月的长河里离我越来越远。除了回忆,一无所有。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中握着的钥匙扣重新放回桌上不起眼的一眼,将思绪重回到书本上。而内心却如潮水翻涌,任凭浪花拍打在肺腑深处。而我多像个失明的盲人,对于白纸上的黑字毫无辨识的能力。

Mr.张负责晚饭,他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喜欢篮球,却还有一个大多数女生都衷爱的特长-----做饭,专业点叫掌勺。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自然对于我的过去也是了如指掌。

我们开始寒暄起各自的近况,离开的这段时间,还没有如此亲切地交谈。他们总是问我过得好不好,我笑笑说:挺好!

忽然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不再似先前那般亲密,仅半个月而已,真的感慨,时间是风刀霜剑,是无可奈何花落去,是无情的别离。

“书一个月后我来收哦,看不完就不准看了”我将从家里带来的《乱世佳人》和《柑橘与柠檬啊》递给她。她说这是她一直想要看的书,却总是以没时间为由推拖,如今在我搬走之后,却无比想念起来。一起带来的还有一块乒乓球拍,一起住的时候,偶尔会去一起去打打乒乓球,出过汗之后再一起去吃香锅再逛个超市回来。

“我总是输给你”,她突然说道。

“可你总是能在吃的时候赢了我”,我调侃

“滚!”

我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就在笑着她吐出这个字的时候,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以轻松欢快的姿态回归到。在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彼此会心一笑。我们知道,不管多远,那些一起欢笑一起疯的日子都无时无刻地温暖着我们。

香喷喷的饭菜端上饭桌,他们依然惦记着我最爱吃的鱼。有那么几个朋友,真心地把你惦记,这就足够了。

回去的时候,看了一眼被我放在桌角上的钥匙扣。在迟疑的那一刻,我转身离开。

“钥匙扣没带走”。

“重要的,都在心里。”

                                                                                          2014-06-30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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